讀經與譯經 - 2019年06月號






承認有限 洞悉虛空
傳道書八章17節

17我看見神一切的作為,明白人並不能找到在太陽底下所做的作為。縱使人勞碌尋求,他也找不到,而且就算智慧人說能知道,他也不能找到。 17 וְרָאִיתִי אֶת־כָּל־מַעֲשֵׂה הָאֱלֹהִים כִּי לֹא
יוּכַל הָאָדָם לִמְצוֹא אֶת־הַ מַּעֲשֶׂה אֲשֶׁר
נַעֲשָׂה תַחַת־הַשֶּׁמֶשׁ בְּשֶׁל אֲשֶׁר יַעֲמֹל
הָאָדָם לְבַקֵּשׁ וְלֹא יִמְצָא וְגַם אִם־יֹאמַר
הֶחָכָם לָדַעַת לֹא יוּכַל לִמְצֹֽא׃
《新漢語譯本》暫譯 BHS

《傳道書》第八章讓我們看到生命的複雜短暫,世事的變幻無常,人生旅途中充斥着衝突、矛盾和不公。傳道者在察驗人生百態後,拋出了一個個疑惑:若權柄不合理,是否順服?若報應常顛倒,為何行善?然而,弔詭的是伴隨着這些現象,困惑的世人執着於探索奧秘、探究答案時,傳道者卻說不管世人如何尋求,也無法「找到」、探明太陽底下所發生的事。

在八章17節傳道者清楚地表達了無論人花費多少功夫,擁有多高的智商,都無法參透所有的奥秘,獲得全部的答案。原文此處重複出現了三次「找到」(מָצָא),且前面都加了否定詞「不」(לֹא),傳道者在短短的一節經文中,用三次「找不到」意味的表達來強調人的無知與無奈。然而,這樣的結論並非悲觀主義者「消極絕望」的論調,也非懷疑論者「否認質疑」的態度,更非宿命論者「不可抗拒之力」的見解,而是建基在「看見神一切的作為」之上。

「看見」神的「所為」(מַעֲשֵׂה),才明白人不能探明一切「所做的作為」(מַעֲשֵׂה)。作為受造物的人要承認自己的有限,必須明白神並沒有向人啓示他所有的奥秘。我們的生命歷程中充滿了無法掌控、難以明瞭、不得其解的事,而人就是無法知道其中所有的奧秘,我們的理性遠不及生命的複雜性。

《傳道書》表面看似瀰漫着絕望的氣息,傳道者藉着論證虛空,讓我們看清世界的本質,覺悟人類的無知,但絕非讓我們壓抑、抽離、消極處世。強調世界的虛空,為要揭示甚麼是真實;講述人生的虛空,為要讓人超越虛空得以充實。洞悉世界偽善的虛空,才能認識上主至高的良善。人生雖無奈,奧秘雖不可盡知,但仍可享受神所賞賜的禮物和喜樂,而人生真正的幸福恰恰就在於有能力且有機會享受賜福的神所賜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