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經與譯經 - 2018年10月號






搖擺不定到何時?

本會譯經部同工

18:20於是亞哈派人到所有以色列人中,聚集
那些先知到迦密山去。
18:20וַיִּשְׁלַח אַחְאָב בְּכָל־בְּנֵי יִשְׂרָאֵל וַיִּקְבֹּץ
אֶת־הַנְּבִיאִים אֶל־הַר הַכַּרְמֶל׃
18:21以利亞上前到所有子民那裏,說:“你們
在這兩個想法上搖擺不定直到何時呢?如果上主是
神,就去跟從他!如果那巴力是,就去跟從它!”
但子民一句話也不回答他。
18:21 וַיִּגַּשׁ אֵלִיָּהוּ אֶל־כָּל־הָעָם וַ֙יֹּאמֶר עַד־מָתַי
אַתֶּם פֹּסְחִים עַל־שְׁתֵּי הַסְּעִפִּים אִם־יְהוָה הָאֱלֹהִים
לְכוּ אַחֲרָיו וְאִם־הַבַּעַל לְכוּ אַחֲרָיו

וְלֹא־עָנוּ הָעָם אֹתוֹ דָּבָֽר׃
《新漢語譯本》暫譯 BHS

在亞哈王統治期間,因與西頓聯姻,在他的外族妻子耶洗別的影響下,北國以色列引進了對迦南神祇巴力和亞舍拉的崇拜,甚至在首都撒馬利亞還有為巴力建造的廟宇,這使以色列舉國上下陷入悖逆、轉離神的光景中。就在國家面臨獨一真神信仰與巴力偶像崇拜間的衝突之際,興起先知以利亞。

以利亞奉命去見亞哈,面對亞哈的控告,他毫不客氣地指出他並非麻煩製造者(十八18),擾亂以色列的不是他,而是亞哈及其父家,因為他們離棄上主而跟從巴力。接着,他主動向巴力的先知發起公開挑戰,讓亞哈招聚以色列民和那些侍奉偶像的先知上迦密山。這迦密山(原文的意思是「花園之地」)靠近地中海東岸,離巴力的來源地西頓也很近,被奉為聖山,是當時敬拜巴力的中心。以利亞孤軍奮戰,又選了一個對自己不利的對決地點,他就是要讓以色列民親眼見證巴力的無能,並藉此彰顯上主的大能。

戰場選定,雙方就位,但在對決之前,以利亞義正辭嚴地質問民眾的信仰態度,斥責他們「在兩個想法上搖擺不定」(פֹּסְחִים עַל־שְׁתֵּי הַסְּעִפִּים),

要他們在上主與巴力之間做出選擇。原文在這裏用了特別的字眼,其中「想法」一詞的原文是הַסְּעִפִּים,帶冠詞的陽性複數名詞,本意指「樹的分叉」,引申為「不同的想法、意見」等。「搖擺不定」的原文פֹּסְחִים是一個陽性複數分詞,本意表示「跛腳而行」。作者用跛腳之人走路時一瘸一拐、左右晃動的形象,生動地刻畫出以色列民眾游移不忠的心態,除了一語雙關的效果外,畫面感更是撲面而來。然而,更耐人尋味的是,相同的字根也出現在十八章26節(פָּסַח),在那裏用來描述巴力先知在祭壇周圍的舉動,他們以同樣的動作向巴力搖擺跳舞,企圖得到巴力的回應,結果卻是徒勞。以色列民的意向「搖擺」,在巴力面前身軀同樣「搖擺」,作者以這樣的表達手法來暗示以色列民的「搖擺不定」,其實是一種巴力主義者的立場。

以利亞要求民眾做出選擇,但民眾卻一句話也不說。他們並非心虛或痛悔而毫無反應,因為在以利亞提出比試的方法時,他們回應了,這就足以見得他們只會回應自己覺得「好」的,只相信自己「看見」的。在險惡的形勢之下,以利亞以一己之力大勝四百五十位巴力先知的戰果,不但證明了誰是大有能力的神,而且也表明了真神只有一位。本來沉默的那一羣民眾也相當現實地口稱「上主是神」,並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所有的巴力先知像宰殺牲畜一般屠殺(שָׁחַט)了。